离开霜语峡谷,临时同盟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冰云月的出现和那份出人意料的合作邀请,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狼烈显得心事重重,时不时挠着他那头乱发,嘀咕着:“跟皇室合作,还是跟冰云月那个冰丫头……老子怎么觉得这么不踏实呢?总感觉要被卖……”
他一个手下憨憨地接话:“少族长,说不定公主是看上您威武雄壮了呢?”
狼烈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那手下后脑勺上:“滚蛋!那丫头看我的眼神跟看冰坨子没区别!她眼里只有林墨兄弟那个怪……那个深不可测的家伙!”他及时改口,偷偷瞄了林墨一眼。
炎姬则对那枚融入林墨掌心的“冰心誓约”耿耿于怀,围着林墨转来转去,时不时抓起他的手仔细看,嘟着嘴:“殿下,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这冰痕凉飕飕的?那女人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什么追踪诅咒!”
林墨无奈地任她摆弄,笑道:“苏姑娘检查过,誓约本身没问题。至于其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他指尖泛起温和的星辉,轻轻点在炎姬的眉心,驱散了她因担忧而产生的焦躁火气,“放心,我有分寸。”
感受到林墨指尖的温暖和那令人安心的星辰之力,炎姬脸颊微红,哼哼唧唧地放下他的手,别过脸去:“谁…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着了道,连累我和冰疙瘩!”
苏青鸾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开口道:“冰云公主所求,必是观星台内某物,此物对她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乎其修行根基或北冥国运。在得到之前,她应是可靠的盟友。之后……需万分警惕。”
林墨点头表示赞同。他看向手中冰云月留下的坐标玉简,目光深邃:“观星台……上古星术传承……或许,那里有关于母亲,关于‘归墟’,甚至关于‘寂灭意志’的更详细记载。”这对他而言,诱惑力同样巨大。
接下来两天,一行人按照星图指引,一边猎杀妖兽积累积分,一边向着星陨之地外围的汇合点靠近。越是接近那片传说中的区域,周围的景象越发奇异。
天空中的极光不再是流动的彩带,而是凝固成了各种星辰轨迹的图案,永恒地悬挂在天幕上。地面的冰雪中开始夹杂着越来越多闪烁着星辉的沙砾和晶石,空气中弥漫的星辰之力也越发浓郁精纯,甚至偶尔能看到完全由星光构成的、如同水母般漂浮的奇妙生物。
“这里的星辰之力……好舒服!”炎姬伸展了一下身体,有些惊奇地发现,这里浓郁而平和的星辰之力,对她霸道的南明离火非但没有克制,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滋养效果,让她消耗的灵力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
“星辰乃万物之源,其力并非仅有狂暴一面。”林墨解释道,他在这里更是如鱼得水,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周身毛孔都在自动吸纳着精纯的星辉,修为稳步巩固,对星辰法则的感悟也在不断提升。他甚至尝试着引导一丝星辰之力,在空中勾勒出几个简单的符文,那符文竟能短暂凝聚不散,引动微弱的星力共鸣。
苏青鸾则对地面上那些天然形成的星纹和能量流动轨迹更感兴趣,不时蹲下研究,在她那本从不离身的阵法笔记上写写画画,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此地天然阵势暗合周天星斗,若能参透一二,对阵道修行裨益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