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门在西北角第三块地砖下。”柳湘莲几步追上,将地脉图卷成细筒塞进他袖中,指尖触到他腕间冰纹,猛地缩回——那冰凉里藏着股狠劲,像要把什么都冻碎,“承露盘被灌了血莲汁,已成邪器,碰不得。”
“我去毁承楼盘,你们破阵。”韦长军金焰覆上她手背,暖意顺着指缝漫开,“小心。”
柳湘莲折扇“唰”地展开,青光流转如活水:“柳家守地脉百年,还没怕过谁。”她望向西门吹雪,眉梢挑着锐气,像株迎雨的青竹,“走?”
西门吹雪往西北角挪了半步,算是应了。
三更的天坛,雾裹着甜腥气,像浸了血的蜜。十三根黑幡插在祭台四周,幡面血莲在风里翕动,花瓣尖垂着银链,链端拴着童男童女的脚踝,红绳勒进肉里,渗出血珠滴在鎏金托盘里,被幡面吸食得发出“滋滋”声。
林灵素穿着明黄祭服,在雾里像团鬼火。他举着桃木剑,剑尖暗红液体滴在砖缝里,瞬间冒出细小红芽:“以童男童女为引,献于莲神——”
“献你自己吧!”
韦长军金焰如枪刺破浓雾,直刺托盘。林灵素黑幡一挥,幡面血莲突然张开花瓣,露出密密麻麻的倒刺,“咔嚓”咬住金焰:“来得正好!用你的九阳真气当最后的祭品!”
祭台下地砖“咔咔”裂开,暗红莲茎破土而出,根须上的倒刺闪着寒光,像毒蛇缠向韦长军。他纵身跃上祭台,金焰横扫,莲茎断口却渗出腥臭汁液,滴在地上“滋滋”冒烟,转眼又冒出新芽,爬得更快。
“地脉已被孢子浸透!”林灵素狂笑,声音在雾里打旋,“除非抽干汴河,杀不尽的!”
西北角爆起青光,柳湘莲的声音穿雨而来:“西门!生门找到了!”
西门吹雪寒剑入地,冰层顺着地脉蔓延,冻住大片莲茎。冰面映出茎秆里蠕动的黑影,突然“嘭”地炸开——聚灵阵的热气融了冰,他闷哼一声,嘴角血珠刚离唇就凝成冰粒。
“分心了!”林灵素甩出数枚银针,针尾缠着血线,直刺西门吹雪后心。针尖黑得发亮,淬了比对付玄阳子时烈三倍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