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府,把东西藏好。”
他突然转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去去就回。”
矮个子一愣。
“大人,太后不是说……”
“少废话!”
陈武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我自有安排,快走!”
三人虽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迅速隐入更深的夜色里。
陈武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转身又踅回赵腾家后墙。
这次他没再用麻绳,而是借着墙根的老槐树,三两下翻了进去。
偏院的灯早灭了,只有西厢房还透着点微光。
陈武摸到窗下,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是赵腾的老母亲,去年中风后就瘫在了床上,由一个老仆伺候着。
他原本的任务里,这两人是要“处理”掉的,可方才摸到那方肚兜时,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
他绕到东厢房,门虚掩着,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借着月光,能看见床榻上蜷缩着个小小的身影,是赵腾年仅十岁的儿子赵念。
孩子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丝口水,怀里紧紧抱着个破旧的虎头玩偶。
陈武的心像被针扎了下。
他想起自己刚入禁军时,赵腾手把手教他练枪,在他被老兵欺负时替他出头,甚至在他老娘病重时,偷偷塞给他半锭银子。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赵念抱了起来。
孩子轻得像团棉花,被惊动后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陈武的动作更轻了,仿佛怀里揣着的不是个孩子,而是团易碎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