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依旧没什么正形,大步流星地走向府门。李承弘和苏文清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他们倒要看看萧战能玩出什么花样。
看到萧战出来,围观人群一阵骚动。那老者的哭声更凄厉了。
萧战没理那老者,先走到那巨大的牌匾前,围着转了两圈,还用手敲了敲,啧啧两声:“嚯!好木料!鎏金的?安王殿下真是破费了!二狗!”
“在!”
“把这牌匾给老子收好了!这可是安王殿下送的‘贺礼’,值钱着呢!回头找个好匠人,把‘天下第一仁商’这几个字磨了,改成……嗯,‘睿王府伙食团’!挂咱们厨房门口,物尽其用!”
众人:“……”(还能这样?)
那老者的哭声都顿了一下。
萧战这才仿佛刚看到那老者,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带着一种堪称“和蔼”的笑容:“老人家,别哭了,地上凉,年纪大了,膝盖受不了。来,跟我说说,谁让你来的?安王给了你多少钱?”
老者一愣,随即哭嚎得更凶:“大人!您不能血口喷人啊!小老儿只是活不下去了,来求睿王殿下做主啊!”
“做主?好说好说!”萧战一拍大腿,“你刚才说,你祖传三代的杂货铺在永乐坊,被我们商会逼得活不下去了,是吧?铺子叫什么名?具体位置在哪儿?加入商会交了多少钱?进货被压了多少钱?你儿媳妇得的什么病,在哪家医馆看的,药方拿出来瞧瞧?咱们一项项对,只要有一项对得上,我萧战当场给你磕头赔罪,再赔你黄金百两!”
萧战语速极快,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
老者被他问得有点懵,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铺子……叫、叫张记杂货……在、在坊东头……交、交了好多钱,记不清了……药方、药方丢了……”
“丢了?”萧战夸张地瞪大眼睛,“那可太巧了!不过没关系!”
他猛地站起身,对围观的百姓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都听到了!这老人家说他被我们商会逼得活不下去了!我萧战今天把话放这儿!我们永乐坊商会,所有账目公开,加入自愿,退出自由!有没有被他说的‘张记杂货’?有没有人被强行收费,被压价逼得活不下去的?现在站出来!我萧战一并给你们做主!”
人群安静下来,互相看着。永乐坊的商户大多受益,自然没人站出来。倒是有几个外地来的商贩小声嘀咕:“好像……没听说过啊……”
萧战又蹲回去,看着脸色发白的老者,笑眯眯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家伙,戏演得不错,可惜剧本没背熟。安王找你也太抠门了,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懒得给你编圆乎点?告诉你,老子在沙棘堡审过的奸细,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再不走,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扒光了,看看你内裤上有没有安王府的标记?”
老者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萧战那看似带笑实则冰冷的眼神,知道遇上了硬茬子,再演下去恐怕真要遭殃。他猛地爬起来,也顾不上哭了,扒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就跑,速度那叫一个快,完全不像个“活不下去”的老人。
“诶!老人家!别跑啊!你的‘冤情’还没说清楚呢!还有你的‘天下第一仁商’牌匾不要啦?”萧战在后面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