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在屋里!我给您拿!”
天还没亮透,津港码头就热闹起来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十几艘蒸汽机大船停在港外,分成两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桅杆上挂着各色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码头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三千水兵,穿着崭新的军服,排成方阵。一个个站得笔直,目视前方。除了个别几个脸色还有点发白、腿肚子打颤——那是昨天喝多了还没缓过劲的。
方阵后面,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头,还有跑来跑去的孩子。
“让一让!让一让!”几个伙计推着板车,车上装着大筐大筐的馒头,“早饭!早饭来了!”
水兵方阵顿时一阵骚动。
“馒头!热乎的!”
“先给我一个!”
“别挤别挤!排好队!”
一个黑脸校尉冲过来,一脚踹在乱挤的士兵屁股上:“排好队!像什么样子!萧国公一会儿就到,让他看见你们这样,丢不丢人?”
士兵们赶紧站好,但眼睛还是盯着那几筐馒头,跟饿狼似的。
黑脸校尉骂骂咧咧地走过去,自己也顺手抓了一个馒头,塞进嘴里。
远处,几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在码头边上停下。
萧战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旁边张侍郎也跟着下来,看他这样,忍不住说:“萧国公,昨晚没睡好?”
萧战揉揉眼睛:“睡好了,就是起太早。寅时就出发,困死我了。”
张侍郎说:“您可以在车上睡啊。”
萧战说:“睡了。但马车颠,睡不踏实。刚才还做梦,梦见掉海里了,一激灵就醒了。”
张侍郎嘴角抽了抽。
萧战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十几艘大船,眼睛慢慢亮起来。
“好家伙,”他说,“真造出来了。”
海面上,十几艘蒸汽机船静静停着。最大的那艘,足有十几丈长,三层楼高,船身上刷着黑漆,阳光下泛着油光。船头挂着一面大旗,旗上写着三个大字:
“镇海号”。
萧战盯着那艘船,心里感慨万千。
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