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说:“对。”
小姑娘说:“那您觉得我们念得好不好?”
刘太医笑了:“好。念得好。”
小姑娘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牙床,转身跑了,边跑边喊:“刘爷爷说我们念得好!”
刘太医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萧承志,你小时候念过书吗?”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说:“念过。四叔教的。后来去沙棘堡打仗,就没念了。回来之后,在科学院又学了点。”
刘太医说:“学什么了?”
二狗说:“算数、农学、土壤、肥料。还学了些……乱七八糟的。四叔什么都教,有时候讲天上的风,有时候讲地下的水,有时候讲南洋的庄稼。听得懂的听,听不懂的记下来,慢慢琢磨。”
刘太医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萧承志,”他说,“你这个人,不错。”
二狗又愣住了。这是他第二次听刘太医说“不错”。上回说的是地种得不错,这回说的是人不错。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根,红到脑门,红得发烫。
刘太医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所小学校。孩子们又坐回去了,又开始念书了。脆生生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在庄子里回荡。
“人之初,性本善……”
刘太医听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走到庄子大门口,老马还在那儿等着,刘福坐在车辕上打盹。
刘太医上了马车,帘子掀着,看着站在门口的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