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采薇笑了:“对,改良的锄头。你说轻便省力,我爹用了说确实不错。”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别站着了。”
二狗走进院子,把篮子放在石桌上。石桌上摊着几本医书,翻开的那页画着人体经脉图,密密麻麻的红线蓝线,他看着眼晕。刘采薇给他倒了杯茶,他双手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你这是来推广农技的?”刘采薇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二狗说:“顺便……顺便看看你。”
说完,他自己的脸先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脑门,红到耳朵根,红得跟桌上那桃子似的。他低下头,假装喝茶,茶杯已经空了,他还举着往嘴边送。
刘采薇伸手把他手里的空杯子拿下来,又给他续了一杯:“你每次来都顺便看我。你到底看什么?”
二狗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好看。”
刘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抿着嘴的浅笑,是大方方的笑,露出一排白牙,眼睛弯成月牙。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点细纹,是常年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但二狗觉得好看,比那些养在深闺、涂脂抹粉的小姐好看一百倍。
“你这人,”刘采薇收了笑,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语气还是大大方方的,“说话怎么跟抹了蜜似的?”
二狗急了:“我没抹蜜。我说的是实话。”
刘采薇看着他,忽然说:“你这人,就是太实在了。”
二狗说:“实在不好吗?”
刘采薇说:“好。实在好。”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棚子下面那些草药的声音,沙沙的,跟下雨似的。石桌上的医书被风吹翻了一页,刘采薇伸手压住,顺手把书合上了。
二狗看着她的手。手指头又细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留长指甲,也没有涂蔻丹。就是一双干活的手,但好看。
“你看什么呢?”刘采薇发现他在看自己的手,把手缩回去,藏在袖子底下。
二狗回过神,脸更红了:“没……没看什么。”
刘采薇低下头,拿起一个桃子,翻来覆去地看。桃子熟透了,红得发紫,轻轻一按就软了。她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赶紧拿帕子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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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她说。
二狗说:“甜就多吃几个。树上还有,吃完了我再送。”
刘采薇又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