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头也不回:“找四叔!”
二狗赶到国公府的时候,萧战正在书房里看账本。萧战穿着一件家常的灰布长衫,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跟炒豆子似的。
“四叔!”二狗推门进来,气喘吁吁的。
萧战头也不抬:“又怎么了?刘太医把你轰出来了?”
二狗说:“不是。四叔,今年的桃子丰收了,卖不动。城南坊市三文钱一斤都没人要。祥瑞庄那片桃树林也是,桃子多得吃不完,再卖不出去,就得烂在地里了。”
萧战的算盘珠子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二狗,沉默了几息。然后他放下算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枣树上挂满了青枣子,还没熟,但能看出来今年也是大年。
“丰收了卖不出去,”萧战说,“烂在地里,果农白忙活一年。这个事儿,得管。”
二狗说:“怎么管?四叔,您有办法?”
萧战转过身,看着他:“你前几天问我的那个罐头,还记得吗?”
二狗眼睛亮了:“记得!桃子罐头!四婶做的那个!放一年都不坏!”
萧战点点头:“对。那个法子,不光能做桃子。梨、杏、李、山楂、黄瓜、西红柿,什么都能做。做好了,放几个月不坏。冬天拿出来卖,城里那些大户人家,花多少钱都愿意买。”
二狗说:“那咱们赶紧做啊!”
萧战笑了:“急什么?做罐头不是一锅两锅的事儿。要做就做大。把城南那些卖不出去的桃子全收过来,做成罐头,存着冬天卖。”
二狗倒吸一口凉气:“全收过来?那得多少桃子?”
萧战说:“多少都收。今年收不完明年收,明年收不完后年收。把名声打出去,以后果农就不怕丰收了。丰收了卖不出去,送到咱们这儿来做罐头。不糟蹋东西,果农也不亏。”
二狗站在那儿,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种了好几年地,知道农民最怕什么——不是灾年,是丰年。灾年颗粒无收,朝廷有赈济。丰年卖不出去,烂在地里,那是白忙活一年,比灾年还惨。萧战这个法子,要是真能成,那是救了千千万万的果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