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说:“你听不懂就对了。听得懂的东西,还用得着我说?”
铁蛋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更茫然了。
张文远掏出本子,飞快地记,笔尖沙沙响:“高度酒浸泡,密封,蒸馏,提取香精。”记完了,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反射着光,“国公爷,学生能不能试试?学生实验室里有蒸馏的器具,可以试试。”
萧战说:“能。回头拿一些香料去科学院实验室,用蒸馏的法子试试。蒸馏出来的东西,叫精油。一滴精油,能顶一筐香料。”
刘铁锤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到桌上:“一滴顶一筐?国公爷,您不是在说笑话吧?”
萧战说:“不是笑话。浓度不一样。香料本身,香气是藏在里面的。蒸馏之后,把香气提出来,浓缩了,一小瓶就能卖大价钱。一筐香料做成一瓶精油,那瓶精油就值一筐香料的钱。”
赵明远在旁边插嘴,推了推眼镜:“国公爷,这个蒸馏的法子,跟造酒精差不多?学生造过酒精,用的是粮食,发酵了再蒸。这个是用酒泡香料再蒸,原理是一样的。”
萧战说:“差不多。原理一样,用的材料不一样。酒精用粮食,精油用香料。”
刘铁锤搓着手,兴奋得像个孩子,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坐都坐不住了:“国公爷,那咱们赶紧试试!要是真能做出来,比卖香料还赚钱!到时候那些太太小姐,一人一瓶,咱们就发大财了!”
萧战说:“不急。先把香料运回京城,分类整理。一部分留着卖,一部分送科学院做实验。实验做成了,再考虑怎么卖。一步一步来,别急。”
当天晚上,萧战带着一行人回到京城。刘铁锤也跟着进了城,住在国公府的客房里。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跟洒了一层银粉似的,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国公爷,”刘铁锤忽然说,“属下在海上,每天晚上都看月亮。看着月亮,就想家。想西南船厂,想您,想那些还在造船的兄弟们。有时候睡不着,就爬起来去机舱里摸摸机器,听听蒸汽机的声音,心里就踏实了。”乐文趣书屋
萧战坐在他旁边,也看着月亮。月亮挂在枣树梢头,又大又圆,像个银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