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咔咔响,指节都发白了。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了。
老吴在旁边小声说:二少爷,别冲动。咱们是来暗访的,不能暴露身份。暴露了,证据就白收集了……
二狗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暗访个屁。人都快被打死了。再暗访,老子就是帮凶!
他把怀里的木盒子往老吴手里一塞:拿着。保护好。这比我的命重要。
说完,他大步走了过去。
络腮胡子正指挥手下搬鱼,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绸缎长袍的年轻人站在面前,戴着瓜皮帽,腰间挂着一把长刀,笑眯眯的,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冷得像冰。
你谁啊?络腮胡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身绸缎上停了一下,哟,穿得挺阔啊。哪个庙里的财神爷?
二狗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人了。
络腮胡子笑了,笑得很嚣张,露出满口黄牙:打人怎么了?老子在通州码头,打死人都不用偿命。你管得着吗?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镇南王的人!
二狗说:镇南王?没听过。我只知道,打人不对。尤其是打老人,更不对。
络腮胡子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二狗,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刀,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就你?瘦得跟猴似的,还想管闲事?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通州码头谁说了算!
三个大汉围过来,扭胳膊的扭胳膊,挥拳的挥拳。二狗没躲,身子一侧,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然后一拳砸在络腮胡子的脸上。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络腮胡子的鼻梁断了,发出一声脆响,血喷出来,溅了二狗一脸。
络腮胡子捂着鼻子,嗷嗷叫着往后退,眼泪鼻涕血糊了一脸:啊!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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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大汉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二狗反手一拳,砸在左边那个的下巴上。那人的头一歪,吐出一颗牙,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像条死狗。右边那个转身想跑,二狗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他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脸磕在地上,蹭掉一层皮,惨叫声响彻码头。
三个打手,三拳一脚,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时间。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叫好声。工人们、船夫们、小商贩们,纷纷鼓起掌来,有人喊打得好,有人喊,还有人吹口哨。
二狗甩了甩手上的血,那血是络腮胡子的,溅了他一手,黏糊糊的。他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老船工。老船工的额头破了,血糊了一脸,眼神涣散,浑身还在发抖,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