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京城的百姓炸了锅。
不是在菜市场炸的,是真的炸了——不是,是舆论炸了。茶馆里,说书先生连生意都不做了,专门讲萧国公的“道德血液”事件。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今年棉衣三钱一件,萧国公的纺织厂出的。质量比往年八钱的还好还便宜!我摸了摸周掌柜店里的棉衣,厚实得跟城墙似的,棉花塞得满满的,针脚密得跟蚂蚁排队似的。”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站在茶摊前,挥舞着报纸,边看边念。
“听说了!我昨天就去买了两件。我跟我媳妇一人一件,还给孩子买了一件。孩子穿上去就不肯脱了,晚上睡觉都要穿着,他妈扒了半天才扒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端着茶碗,一脸得意。
“我买了三条棉被,把家里的旧被子全换了。新被子真暖和,昨晚盖着,热得我把脚伸到被子外面了,多少年没这么干过了。以前盖旧被子,脚伸出去就跟伸进冰窟窿一样。”一个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了只剩三颗牙的牙床。
“你们知道吗?那些布商说了,今年不涨价。不但不涨价,还捐棉衣、捐棉被、捐粮食。周掌柜在城门口支了个棚子,给买不起棉衣的人免费发放。我亲眼看见的,一个老头子领了一件,哭着磕头,掌柜的赶紧扶起来了,说‘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是要让折我的寿’。”一个小伙子说得眉飞色舞,好像那老头子是他亲爹。
“听说萧国公跟他们说了一番话,把他们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说什么‘道德的血液’,还说商人是‘为国为民’。那些掌柜的当场就哭了,哭得跟泪人似的。尤其是那个马德福,哭得最凶,帕子拧了三回水。”一个胖大婶手里攥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像是说书先生请来的托儿。
“萧国公真是好人。以前当官的谁拿正眼看商人?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刮油水。萧国公不刮油水,还帮他们做生意,还替他们说话。这样的官,上哪儿找去?”一个卖菜的老农挑着空担子路过,停下来听了半天,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皇上也是明君。《宽商十疏》一出来,做生意就顺当多了。以前各地设卡,收过路费,运一批货交好几道税。现在取消了,成本低了,东西就便宜了。咱们老百姓也跟着沾光。”一个账房先生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像在演奏一首曲子。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萧战的敬仰又多了几分。甚至有那热情的百姓在门口贴了萧战的画像,每天烧柱香拜一拜,把他当门神使。萧战听说了,哭笑不得,赶紧让五宝去跟百姓解释——他不是门神,不收香火。百姓不管,该拜还是拜,有人说“萧国公比门神管用”,有人说“门神只管一家平安,萧国公却能让他么吃饱穿暖”。
马德福回到店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