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了。周文翰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文翰气得胡子翘得老高,“萧国公,您这是强词夺理!女子读书,百害而无一利!”
萧战收了笑,正色道,“周大人,您说百害而无一利。那本官给您说说,有哪些利。”
他转过身,面朝承平帝,声音拔高了几度。“陛下,臣请设立女子学院,有七条理由。”
大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萧战。连殿外的侍卫都竖起了耳朵。
萧战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打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偏见。破封建世俗桎梏,扭转女子不必读书、不配求学的固有观念。让女子拥有受教育的权利,摆脱愚昧依附的命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女子不是生来就该围着锅台转。她们跟男人一样,有脑子,有手,有眼睛。凭什么不让她们读书?”
有几个大臣点了点头,但更多的人摇头。一个老御史小声嘀咕:“女人读书了,谁做饭?”
萧战听见了,笑眯眯地说,“这位大人,您回家问问您夫人,您家饭是她做的还是厨子做的?您夫人要是不读书,能管得了您家的厨子?”老御史不吭声了。
萧战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普及基础学识,明理知礼。教习识字、短文、诗书礼仪、文史常识。让女子明是非、懂廉耻、知进退。修身养性,提升自身涵养与格局。一个读过书的女子,不会整天跟婆婆吵架,不会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叫——教化。”
周文翰哼了一声,“教化?女人读书多了,心就野了。”
萧战说,“周大人,您家夫人读书吗?”周文翰又不说话了。旁边一个御史替他回答,“周夫人读《女诫》。”萧战说,“《女诫》不是书吗?读《女诫》算读书,读别的就不算?您这标准,本官服了。”
萧战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传授谋生技艺,实现自立。开设女红、刺绣、花艺、艺术、记账、管家、理事等实用课程。让女子不靠父母、不靠夫君,拥有一技之长,能独立谋生,安身立命。纺织厂的女工,一个月挣二两银子,比她们男人还多。她们靠自己吃饭,不用看人脸色。这叫——自立。”
户部尚书钱益谦点了点头,“这个好。女子能挣钱,家里多一份收入,朝廷多一份税。划算。”他拨了拨算盘,噼里啪啦的,“一个女工一年交税二钱,一百个就是二十两。一千个就是二百两。划算,划算。”
周文翰瞪了他一眼。钱益谦假装没看见,继续拨算盘。
萧战伸出第四根手指:“第四,涵养家风,教化后代。女子为一家之母。知书达理,方能教养子女,规整家风。女子有才,则子孙有礼,家族兴旺。这是从根源提升整个社会的教化水平。您想想,一个读过书的娘,教出来的孩子,跟一个不识字的娘教出来的孩子,能一样吗?”
周文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有点道理。他闭上嘴,哼了一声。
萧战伸出第五根手指:“第五,解放思想,拓宽眼界。跳出深宅小院的局限,开阔女子见识与胸襟。不再困于内宅争斗,格局开阔,拥有独立思想与独立人格。一个读过书的女子,不会整天琢磨怎么跟小妾争宠。她会想,我能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这叫——格局。”
有几个年轻的大臣开始点头了。其中一个还小声说,“我妹妹要是能读书,就不用天天在家绣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