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1666和9520的算筹摆到一起,开始加。千位:9;百位:5+6=11,进1,剩1;十位:2+6+进位1=9;个位:6+0=6。最后得出。
张承宗放下算筹,长出一口气,那口气出得又长又重,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他从头到尾算下来,足足用了一盏多茶的时间,桌上的算筹摆了一大片,像一副被打乱的围棋。
“萧国公,臣算出来了。。”
萧战看了一眼黑板上的答案,点了点头。“数字对了。张大人,辛苦了。您这算筹功夫确实扎实,不愧是‘张快手’。”
张承宗还没来得及得意,萧战又补了一句:“但是——您用了多长时间?”
张承宗愣了一下。“大概……一盏多茶。”
萧战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道竖式。238写在上面,47写在下面,一横一划,数字对齐。然后开始算:238×7=1666,写在下面;238×40=9520,再写一行,个位对齐十位;最后相加,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半盏茶。
教室里安静了。大臣们看着那几行整整齐齐的数字,像在看天书。
萧战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张大人,您用算筹,一盏多茶。臣用竖式,半盏茶。您算一次的时间,臣能算两遍还有富余。而且——您中间有没有出错的可能?”
张承宗想了想:“有。算筹摆错了就得重来。臣刚才差点把百位摆到千位去。”
萧战点头。“对。算筹依赖实物,摆错一位,全盘皆输。竖式依赖脑子,数字对齐就行。你们觉得,哪个更适合朝廷日常使用?”
成国公举手:“竖式!臣虽然还没学会,但看着就快。算筹那东西,臣年轻时候用过,摆一桌子的棍子,风一吹就乱,猫一跳就散,烦死个人。”
庆阳伯也附和:“臣有次在家算账,算到一半,孙子跑过来抓了一把算筹当积木玩,臣气得追着他打了三条街。从那以后臣再也不用算筹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钱益谦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黑板上的竖式,眼睛亮了一下。他小声跟赵秉文说:“赵大人,您看那个竖式,是不是比算筹省事多了?不用摆棍子,不用怕风吹,不用怕孙子捣乱。臣觉得臣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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