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看了一眼清单,递回去。“你自己决定。你家的银子,你做主。”
成国公在旁边起哄:“送!送顺天府!让他蹲大牢!贪污十五两六钱,够判两年了!”
钱益谦摇了摇头。“算了。他跟了我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银子他退回来了,人我辞了。两清。”
庆阳伯叹了口气:“老钱,你就是心太软。对自己抠门,对别人大方,结果被人坑。你这是典型的‘对自己吝啬,对他人慷慨’综合征。”
钱益谦瞪了他一眼:“你少在那拽文。你考了多少分?作业合格了吗?”
庆阳伯的嘴角抽了一下,不说话了。
下午,作业检查完后,萧战从抽屉里掏出一沓卷子。卷子是科学院印的,封面印着“会计证资格考试(初级)”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凭此证可担任钱粮相关职务,无证者不得上岗”。封面的边角用红绳扎着,一看就是认真准备的。
“诸位,这几天的课你们也听了,作业也做了。今天,正式考试。”萧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钉得稳稳的。“考试时间一个时辰,满分一百,六十分及格。及格者发会计证。不及格者,五天后补考。补考再不及格,重修。重修再交五十两——概不赊账,不退款,不补课。”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声音整齐得像是在排练合唱。五十张脸,五十种表情——有人自信满满,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已经开始在袖子里偷偷翻笔记了。
成国公举手:“国公爷,能不能开卷?”
萧战看了他一眼。“成国公,您打仗的时候能开卷吗?敌军会等您翻兵书吗?”
成国公:“……不能。”
萧战:“那就闭卷。”
小主,
成国公缩了缩脖子。
萧战把卷子发下去。每张卷子上都有五种题型——阿拉伯数字书写(把汉字数字转换成阿拉伯数字)、竖式加减法(五道)、竖式乘法(五道)、进销存表填制(根据给出的旧存、新收、支出,算实存)、案例分析(判断账目是否有问题,并说明理由)。
“开始。一个时辰,中间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传纸条,不许用算筹。只能用竖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