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翻身上马,黑色大氅在风中卷起。
“目标通州,全速急行。这三千万两,一个铜板都别想过海。”
两千白甲神机营顺着京城官道,直扑通州漕运码头。
半个时辰后,通州码头。
这里是大晋南北水运的咽喉。虽江面结了薄冰,码头上依旧停靠着密密麻麻的官船商船。
漕运总督衙门灯火通明。
几个穿着七品补子的漕运官员正围着炭盆烤火,桌上摆着温好的黄酒和刚出锅的狗肉,吃得满嘴流油。
砰!
衙门厚重的黑漆大门被暴力踹开。两扇门板重重砸落,激起漫天飞尘。
秦铮拎着还在滴血的雁翎刀,大步跨入。两排端着连发火铳的神机营士兵迅速涌入,将整个大堂死死控住。
“什么人!敢擅闯漕运衙门,不要命了!”一名漕运参将腾地站起,手按腰刀。
秦铮根本没废话,反手一刀背狠狠抽在参将脸上。
参将惨叫一声,连人带椅子砸翻在炭盆里,火星四溅,烫得满地打滚。
林昭缓步跨进门槛。军靴踩在散落的狗肉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本官大同总督林昭。征用码头所有吃水浅的蜈蚣快船。”
“林昭?那个大同的活阎王?”几名官员吓得酒醒了大半,双腿直打摆子。 联盟书库
参将捂着高肿的脸颊爬起来,强撑着开口:“林大人……就算你封了侯,调动漕船也得有兵部和工部的手令。你这是逾制……”
咔哒。
秦铮手里的火铳直接顶在参将脑门上。冰冷的金属枪管将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规矩是人定的。”林昭走到主座大马金刀地坐下,“我今天没带文书,只带了两千把火铳。这就是我的手令。”
参将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昨夜京城三大营被大同火器超度的消息早就传到了通州,谁敢跟这煞神讲王法?
“船……船在三号码头。一共五十艘蜈蚣船,都是刚保养过的。”参将磕头如捣蒜。
“备齐七天的干粮和清水。少一两,我拿你的脑袋祭旗。”林昭语气极冷。
码头上,寒风凛冽。
五十艘狭长的蜈蚣快船一字排开。这种船船体修长,两侧各有二十把船桨,吃水极浅,最适合在内河全速飙船。
许之一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手里捧着一大罐刚熬好的热黄蜡。
“大人,这江南水路不比咱们北地。”许之一推了推水晶眼镜,“江上水汽大,一旦底火受潮,连发火铳的卡壳率会直线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