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抓住孙大夫的衣袖。
“孙大夫!你再看看!你再看看啊!你不是号称妙手回春吗?求求你,救救我娘!我给你钱!我把回春堂给你都行!”
孙大夫一把甩开他,脸上满是鄙夷和愤怒。
“刘德旺!你也是个郎中,难道看不出老夫人已经油尽灯枯了吗?为了钱,你竟然拿亲娘试药!你……你简直猪狗不如!”
就在这时,百草堂的坐堂李大夫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看到这般景象,也是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搭脉,脸色比孙大夫还要难看。
“不对……这脉象看似暴烈,实则根基已空,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吊着一口阳气在焚烧!”
他立刻对伙计喊道:“快!取老山参吊命!用银针封住心脉!”
几根银针刺下,老太太的抽搐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加剧烈,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李大夫踉跄着后退一步,满眼颓然,看着刘掌柜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晚了……这毒性已经和气血混为一体,参汤吊不住,银针也封不住。”
“这药是在燃命!刘掌柜!你糊涂啊!”
两个镇上有名的大夫都下了定论,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彻底炸了锅。
一时间,整个青山镇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
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故事刚开了个头,就被邻桌一声惊呼打断。
“听说了吗?回春堂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
“刘掌柜卖假药!不,是卖毒药!把他亲娘给毒得快不行了!”
“什么?!就是前两天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个静心散?”
“可不就是那个!我跟你们说,我三舅家的二姑爷就在回春堂对门,亲眼看见的!那老太太浑身发紫,跟中了邪似的在地上打滚,叫得那叫一个瘆人!”
“我的老天爷!这刘掌柜是疯了吗?拿亲娘试药?”
“我看他是被钱迷了心窍!前两天他还跟王员外吹牛,说他那药比百草堂的安神粉好十倍,要把百草堂踩在脚底下呢!这下好了,踩到阎王殿去了!”
“太吓人了!这以后谁还敢乱吃什么安神、静心的药啊!万一吃错了,命都没了!”
一个刚从百草堂买了安神粉的妇人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手里的药包掏出来。
“不买了不买了!掌柜的赶紧给我退掉,这玩意儿太邪乎了!”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回春堂卖毒粉这五个字,像是一场瘟疫,迅速蔓延。
前两天,镇上的人还在津津乐道,说回春堂得了神方,要上演一出老字号绝地反击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