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根看着石桌上那个精致的红漆食盒。
“昭儿,这就……这就完了?”
李氏没理会丈夫,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林昭搂进怀里。
“当家的,你看见没?你看见没!”
“那周管事,从头到尾,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昭儿!”
“他哪里是来找我们谈生意的,分明就是来探昭儿的底的!”
李氏顿了顿,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犹豫半晌还是下了结论。
“这周管事是个人精!怕是早就猜到这安神粉,跟咱们昭儿有关系了!”
林根呆呆地看着被妻子搂在怀里的儿子。
“他……他真是冲着昭儿来的?”
李氏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儿子的手臂,点了点头。
她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农妇,但女人的直觉,母亲的本能,在这一刻比什么都敏锐。
那周管事的热情,还有那句意有所指的祖传妙方,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意味。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看穿或者猜到了,这安神粉跟他们儿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昭儿目前展露出的智慧和手段,这在旁人看来,不是神童就是妖孽!
林根一屁股瘫坐在板凳上。
“今天黄家祠堂里,那些族老和叔伯兄弟的眼神,就跟要活剥了咱们一样。现在又来了个百草堂的周管事。”
“这日子还怎么过?”
“三十亩水田,一间铺子,还有这三七分成的药粉生意......”
“我就是个庄稼人,我哪里能干的了这个啊!”
李氏的眼圈也红了。
“当家的,都怪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舅舅家……”
“不怪你,是我没用!”林根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我要是有点本事,也不至于让你们娘俩跟着我担惊受怕!”
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
他们搬到镇上这才多久,一切怎么变得这么快。
“爹,娘。”
“你们怕的是黄家的叔伯们会眼红?不知道怎么打理这些田和铺子,不知道怎么和周管事打交道,对不对?”
林根和李氏愣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昭拉住母亲冰凉的手,让她也在板凳上坐好。
“爹是庄稼人,会种地,可不会当地主收租子。”
“娘您会摆摊,可不会管大铺子当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