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魂标记打上了。”他说,“下次它们移动,我能直接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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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槐没应声。他盯着阵心那行小字,手指无意识敲了敲裤缝。这是习惯,算账前的小动作。
可这次不是算钱。
是算命。
太奶奶留下的“刘”字还在他脑子里。他家祖上跟刘备扯过关系,阴德账户带“刘”后缀,这事只有地府高层知道。现在这个阵法用“假酒案”当名头,实则改寿数,偏偏又冒出“刘”字线索——
太巧了。
这不是巧合,是引路。
有人想让他顺着这条线走,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纸团。血已经干了,但摸上去还是热的。
这时候,阵中的一个纸人动了。
不是整体动,是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把卡片翻了个面。背面的符文突然亮起来,投出一段影像。
一间屋子,墙上挂着账本。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在本子上写东西。他袖口别着一枚铜牌,兽头双瞳,对月牙眼。
是表舅。
影像只有三秒,一闪就灭。
陈三槐站在原地,没说话。
张黑子拔起哭丧棒,低声说:“我要回趟阴司报备,这阵法涉及跨界金融违规。”
林守拙靠在一块墓碑上,整个人像被抽了筋,嘴里喃喃:“第十九变……原来是用来杀人的……”
陈三槐没理他们。
他慢慢蹲下,从怀里掏出那个染血的纸钱胚子,放在阵眼边缘。纸团一落地,那行“利率附加2%”的字突然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
他盯着那字,右手缓缓掐住左手腕。
下一秒,纸团表面裂开一道缝。
缝里,透出一点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