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剪下一小块纸条,蘸上自己的血贴在纸人胸口,口中念起拗口咒语。纸人身体抽搐几下,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有用!”林守拙松了口气。

“别高兴太早。”陈三槐指向另一侧,“你看那边那个。”

又一个纸人从土里冒出来,动作僵硬,但眼神却异常清晰——像是突然拥有了意识。

“妈的。”林守拙后退半步,“这些纸人……是不是被灌了魂?”

“不止。”陈三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槐木尺上,“它们还记得自己是谁。”

尺子嗡鸣一声,照向阵法核心。玉牌上的“阴债”二字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信你个鬼”。

“陆离那孙子又玩文字游戏。”陈三槐骂了一句,挥尺砸向秤盘。

砰!

阵法剧烈震动,女尸们齐刷刷扭头看向两人,嘴角咧开诡异笑容。

“我说你能不能别随便砸东西?”林守拙一边画符一边吼,“这玩意儿跟银行系统似的,删数据前得备份!”

“来不及了!”陈三槐抽出腰间铜钱串甩出去,钉入阵眼四周,形成临时镇压圈,“你赶紧把第十变拿出来!”

“断魂剪!”林守拙翻到对应页,双手交叉撕开纸面,一道银光飞出,直插玉牌中心。

咔嚓——

玉牌碎裂,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个“信”字,与前夜纸猫尾巴化作的字样遥相呼应。

“又是你。”陈三槐抬头看着那“信”字,语气复杂,“这次想让我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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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路上已是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