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却咧着笑,像是被谁缝上去的。
“她……”张黑子话没说完,马车猛地往后一退,红绸重新盖住她的脸。
“追!”陈三槐喊。
两人一前一后冲了出去,脚步踩在夜色里,像在追一场梦。
马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尽头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风一吹,像是有人在跳舞。
他们赶到时,马车已经不见,只留下一串车轮印,直通荒庙。
“这庙……”张黑子皱眉,“早拆了。”
“拆了也能修。”
陈三槐蹲下身,指尖划过车轮印,泥土里还残留着一股纸灰味。他取出一枚铜钱,用指甲磕了磕地面,通阴眼缓缓睁开。
眼前的世界变了。
车轮印变成了血痕,一路蜿蜒,直通荒庙门口。门口挂着一幅破旧的对联,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
“红妆为债,白骨成亲。”
“有点意思。”张黑子舔了舔嘴唇。
“别紧张。”陈三槐说,“就当是去银行办信用卡。”
张黑子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拿阴婚比信用卡?”
“不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荒庙,门吱呀一声,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庙内,纸扎人偶列队而立,动作僵硬,却精准如钟表齿轮。它们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绕过去。”陈三槐低声说,“别踩它们的影子。”
“它们没有影子。”
“那就更别踩了。”
张黑子点头,跟着陈三槐绕到人偶队列后方。他们屏住呼吸,生怕惊动这些“活物”。
穿过队列,眼前是一口朱漆棺木,静静躺在阵法中央。棺盖边缘刻着三道锁痕,第一道是铁器划出,第二道是骨针,第三道……是血纹。
“谁干的?”张黑子问。
“不知道。”
陈三槐伸手想触碰棺盖,忽然听见一阵低语从棺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