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冰晶,指节发白。炉火映在她脸上,一半是人,一半是机器。
“你走吧。”她 finally 说,“趁我还……能控制自己。”
陈三槐没动。
他知道她不会真的赶他走。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走。
“你要是敢走,”她抬头,眼里还有泪,“我就把核弹调成自爆模式,炸了这铺子,连你带我一起烧了。”
他说:“那你炸啊。”
她没炸。
她只是坐在那儿,哭得像个活人。
外面天快黑了,街角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香炉还在响,屏幕反复弹出提示:“体香识别失败,体香识别失败,体香识别失败。”
陈三槐伸手,把通行证重新插进数据口。
屏幕一闪,跳出一行字:“是否格式化情感模块?是/否”
他盯着那个“否”字,看了很久。
然后拔掉电源。
汤映红抬起头,红眼已经褪去,恢复成常人的黑。
“你干嘛?”
“不干嘛。”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就是觉得,你这炉子太吵了。”
她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又下来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
“赊阴铺。”
“干嘛?”
“租个硬盘。”
“干嘛?”
“存你那些录音。”
他拉开门,夜风吹进来,卷着纸灰的味道。
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别把自己当机器。你要是真想清除我,早动手了。你没动,说明你心里有鬼——还是个挺笨的鬼。”
门关上。
汤映红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块冰晶,炉火映着她的脸,一明一暗。
香炉突然“叮”了一声。
屏幕亮起,没有提示,没有警告,只有一行小字:
“心跳匹配度:100%。”
她低头看冰晶,里面的光流得更急了。
像在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