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往生泪的刹那,一具海怪暴起,从法阵底部窜出,珊瑚角如长矛刺来。
他没躲。
角尖贯穿左眼,直没入颅。
剧痛没来得及扩散,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刻痕——细密如符文,排列似星图,末端隐约有个“太”字,接着是“公”。
他听见自己笑了。
“老东西,”他喃喃,“你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海怪的角还插在眼眶里,血顺着珊瑚纹路往下流。他抬起手,没去拔,反而把冰晶贴在右眼上,借着残存视野,死死盯着魂棺里的三魂。
红绳在动。
一端连着魂棺,另一端,没入海底深处,方向直指阎罗账房地下金库。
他伸手,摸到舱壁上的供纸炉拉杆。
“往生号,”他说,“别沉太早。”
拉杆拽下,炉火轰然爆燃,最后一叠冥钞化为灰烬,潜艇尾部喷出黑烟,撞向法阵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