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血。”陈三槐从道袍里抓把桃符灰撒进去。血色退去,火苗重新变蓝。
林守拙扎了三只纸鼠,放进去咬锈链。纸鼠钻进缝隙,啃得咔咔响。链子断了,舱门轰开,一股腐甜风冲出来,吹得三人后退半步。
纸鼠爬回来,眼眶里带着血丝。其中一只后腿插着根象牙色细刺,像被什么扎过。
“取出来。”陈三槐说。
林守拙捏住刺,一拔。纸鼠“吱”地叫了一声,腿上的纸壳瞬间焦黑,缩成一小团灰。
舱内主台是个石匣,盖子刻着虎头纹。陈三槐伸手去开,张黑子突然拦住。
“别用右手。”他说。
陈三槐换左手。石匣打开,里面是块青铜虎符,半边刻“护国”,半边刻“调兵”,中间裂了道缝,像是被人硬掰开过。
“明朝的。”林守拙低声说,“阴兵虎符,能召三百死士。”
陈三槐没接话,把虎符裹进《金融鬼话》残页。纸鱼群在舱外游了一圈,突然集体转向,鳞片拼出“以尸养财”四个字,随即自燃,灰烬沉进海沟。
“有人在警告。”张黑子说。
“不是警告。”陈三槐把虎符塞进背包,“是广告。六道轮回现在连阴兵都当理财产品卖。”
孙不二启动香炉反向制冷,舱外水流瞬间冻结,形成一道冰墙。冰面光滑,映出外面漆黑的海。忽然,冰层深处浮出二十七个模糊人影,站成一排,不动。
“替身。”林守拙咽了口唾沫。
“坐标激活了。”陈三槐摸了摸背包,“它们知道虎符离位。”
潜艇返航,刚离船,冰墙“咔”地裂了道缝。人影没动,但其中一个抬了下手,像是在打某种暗号。
回到岸上,天还没亮。林守拙把纸潜艇拆了,纸莲瓣一把火烧干净。张黑子坐在河边,影子安静地趴着,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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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槐坐在石头上,掏出虎符。残页包着,没打开。他盯着它,忽然觉得这东西像张信用卡,背面印着额度,正面写着违约金。
“下一步?”林守拙问。
“等。”陈三槐说,“他们不会让我们带它走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