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供桌前,拿起香炉,倒扣过来。
炉底刻着一行小字:“桃符不毁,债不过三代。”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香炉突然自己翻了个身,正了过来。
炉口朝上,空的。
他把小刀插回袖中,转身往外走。
路过井口时,蜘蛛动了。
八足齐抬,摆出一个姿势。
不是“救我”。
不是“等”。
是“三”。
他停下,回头看了它一眼。
蜘蛛没变姿势,八足稳稳指着天空。
他抬头。
天灰得像烧过的纸,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厚厚的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手机。
倒计时:2:55:18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冥钞,撕成两半,一半扔进井里,一半塞进蜘蛛网。
纸灰飘着,落在蛛丝上,像雪。
他转身,朝柴房走。
推开半塌的门,屋里堆着旧家具,蒙着灰。他翻出那个木箱,打开,里面只剩破碗、锈剪子、半截蜡烛。
机顶盒不在了。
他知道它已经沉到底了,成了通道的钥匙桩。
他蹲下,把箱子倒过来,拍了拍底板。
一声闷响。
箱底有一层夹层。
他用小刀撬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一行字:“密码不对,别往下跳。”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纸条突然自燃,烧成灰,飘向井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