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映红终于回头,目光落在他左眼的血字上。
“你师父欠的债,我替他烧过三回。”她说,“每次烧,系统都弹出同样提示。”
陈三槐猛地抬头。
“你认识我师父?”
她没答,只用汤勺轻轻搅了搅锅底,水面晃动,映出倒影——不是她自己,而是一男一女站在地府灶台前,男人穿着旧式道袍,手里拿着槐木符,女人低头搅汤,手腕上银铃轻响。
倒影一闪即逝。
汤映红收回勺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是我师兄。这债,我不帮,谁帮?”
陈三槐没说话。他盯着那锅汤,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不是没被人帮过,但每次帮忙都带着利息,要么是阴债翻倍,要么是祖宗半夜托梦要钱。可眼前这女人,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偏熬了一锅能抵债的汤,还放了个扫码就减的二维码。
他不信善心,只信代价。
“你图什么?”他问。
汤映红抬手,摘下耳坠,是枚小小的铜铃,铃舌缺了一截,像是被火烧断的。
“我图你别死在城南那口井边。”她说,“你死了,谁替他把债还清?谁替我把这汤里的健忘草,换成记得住的方子?”
陈三槐愣住。
她没再说话,转身掀帘出去,脚步很轻,银铃不响。
他坐在原地,盯着那碗汤。二维码还在转,像在等他决定。他伸手,指尖刚触到碗沿,门外突然传来驴叫。
不是普通的叫,是夜巡驴特有的、带点沙哑的嘶鸣,像是从奈何桥头一路跑回来的。
他冲出去,驴正站在店门口,四蹄沾泥,背上驮着个红漆木箱,箱上贴着“冥通急件·酆都城轮转司特批”,封条盖着轮转王技术宅孙不二的私印,还带着三昧真火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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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见他出来,抬起前蹄,刨了两下地,然后从嘴边吐出一张冥通证,编号尾数“731”。
陈三槐接过证,手指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