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的人,汤会自己反应。”她把碗放在桌角,转身就走。
赵砚生走过去捡起胶囊残壳,看了看,冷冷道:“企图伪造牛眼泪涂层,取消资格。”
那人脸色发白,低头退到墙边。
第二项是实操考核。
林守拙搬出一堆废旧棺材零件:铜管、铰链、腐朽木板、褪色布条。每人分到一套,任务明确——用这些材料,在三十分钟内折出符合安全标准的纸滑梯。
有人立刻动手,咔嚓剪断铜管当支架;有人盯着图纸发愣,手抖得连折痕都压不直。
十分钟过去,一个考生举起成品。滑梯造型完整,但连接处用了胶水粘合。
林守拙伸手一掰,接口断裂。“违规。”他说,“纸扎业禁用现代胶黏剂,只能靠折痕咬合与阴德认证纸加固。”
那人垂头丧气。
又过一刻钟,另一人交卷。滑梯看起来结实,可纸马一脚踩上去,底部塌陷,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
林守拙蹲下检查,发现承重梁少折了两道骨缝。“结构错误,补考。”他把图纸抽回来,“明天重来一次,不过的话,去拆十口旧棺底板。”
人群安静下来。
最后一份试卷交上来时,天光已经偏西。
赵砚生接过卷子,扫了一眼答案,再看滑梯成品——折痕工整,接口严密,甚至在转弯处加了防滑纹路。他抬头看向交卷人,是个满脸愧色的中年男人,指节上有长期接触毒粉留下的裂口。
“你以前在六道轮回干过什么?”赵砚生问。
男人低头:“……做过毒粉配方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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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下子静了。
林守拙走过去,拿起滑梯翻看了一圈,忽然笑了:“手没做错事,就还能造好东西。”
陈三槐也走过来,从桌上拿起一张防水冥钞,轻轻放进那人掌心。冥钞贴着他掌纹躺下,像一片落叶归根。
“从前走错了路,”陈三槐说,“今天这张钱,是你新人生的起点。”
掌声从角落里响起。先是张黑子拍了两下,接着杨石头也放下夜壶,跟着鼓掌。考生们一个个抬起头,有人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