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捏着那枚烫金信封,指尖能触到里面票根边缘的挺括,周可欣的指尖还停在信封一角,带着点没散尽的体温,像刚从暖光灯下抽回似的。
“后天的场次?;
他抬眼时,正对上她眼里的认真,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你在舞台上不是说,这轮巡演到晋江就画上句号了?;
“加场,临时拍板的。;
周可欣笑了笑,指尖划过信封上烫金的签名,那字迹比专辑上的签名多了几分洒脱。
“本想留着给团队庆功用,现在看来,送给你们更合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丁程宇别在书包上的签名T恤——那白色布料上,歪歪扭扭的小音符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好歹也算给‘贴身纪念’添个配套的现场回忆,省得你裱起来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丁程宇立刻挺得笔直,拍着胸脯的动作震得书包带都在晃。
“保证去!到时候我举着T恤给你应援,让全场都看见这签名!;
林溪在旁边拽了他一把,却被他反手按住手腕。
“真的!;
姜远没再推辞,把信封塞进外套内袋。
那里贴着心口,能感受到布料下票根微微的起伏,像揣了片小小的星光。
“谢了。;
他转身时,瞥见周可欣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镜中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倦意——原来再耀眼的明星,也会在风波过后露出寻常人的疲惫,就像舞台灯光熄灭后,总有没来得及收起的道具。
走廊里的应急灯依旧发着幽绿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丁程宇的话像撒了把蹦豆子,在寂静里噼里啪啦响。
“姐夫你说,那俩醉汉回去会不会真找周可欣的麻烦?我看他们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林溪抬脚踢了踢他的鞋跟:“管他们呢,休息室有监控,真敢再来,周可欣的助理还能不会报警?;
姜远没接话,只是拉着丁程欣的手加快了脚步。
夜风从安全通道的窗户灌进来,带着体育馆外小吃摊的烟火气——烤肠的焦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甜,像被揉碎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