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餐厅。
潘赫的神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缓步带着张兰芝上了车,告诉阿武回他们的住处后,便一言不发。
快到地方的时候,潘赫忽然对张兰芝说道:“兰芝,我先送你去盛阳呆一段时间好吗?等过完年,你就去港岛。”
张兰芝抿抿唇,半垂下眸子,有些可怜的说道:“潘先生,我可以不去港岛吗?”
潘赫没说话,而是从后视镜盯着张兰芝。
张兰芝把刚才自己预想的话说了一遍:“潘先生,我想留在你身边帮你,当做报答,可以吗?”
开车的阿武瞳孔一缩。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手背青筋鼓起,面上却一片淡然。
“阿武,下车。”
潘赫忽然说道。
阿武没有犹豫,立刻靠边停车后,利落下车,走出去二十几米的距离,背对着车辆。
潘赫回过头:“你能帮我什么呢?兰芝?”
“我……我不知道……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都能做的……”
“呵呵。”
潘赫笑出声来:“兰芝,我又不缺保姆……你其实可以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帮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漂亮的脸蛋上是无限的柔情。
张兰芝咬了咬嘴唇,决定撕开自己的伤疤,在潘赫面前示弱。
她将自己父母是如何为了弟弟,差点把她送给孙德明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边说,一边哭。
其实她已经不伤心了。
掉下来的眼泪,是恐惧。
是面对潘赫这个她自己分析出来的幕后黑手的恐惧。
末了,她齉着鼻子说道:“潘先生,我其实,很抵触处对象这件事。
我只要想到孙德明……我……”
潘赫没想到张兰芝还有这一茬遭遇。
表情有些讶然。
他一直以为张兰芝是因为父母的重男轻女,压榨剥削才从家里离开。
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差点被父母“卖”掉。
他忽然生出一种和张兰芝惺惺相惜的感觉。
想来自己出生之时,就是母亲的丧命之日。
在姥姥家被养到四岁。
村里的孩子都骂他是丧门星,是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狗杂种。
四岁时姥姥脑出血没了,小姨便把他接到了崔家抚养。
被大院的小朋友欺负,被骂,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