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江辰继续说道:“宏发纺织有一批进口的德国染料,价值不菲。按照流程,本该公开拍卖。但最终,这批染料却以‘运输损耗’的名义,被一家在‘南美自由港’新注册的公司低价收购了。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没记错的话,和嫂夫人的娘家,似乎有那么一点沾亲带故。”
接待室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王已经吓得不敢呼吸了。他不知道江辰在说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刘建国经理脸上温和的笑容,正在一寸寸地凝固、消失。
刘建国的后背,第一次离开了柔软的沙发靠背,他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江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账目上更是完美无缺,连银行内审都查不出任何问题。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刘经理,别紧张。”江辰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我不是纪检委的人,对您的私事也没兴趣。我只是想告诉您,我有能力让某些‘干净’的账目,变得不再那么干净。”
他顿了顿,给对方留出足够的消化时间,然后才抛出自己的橄榄枝。
“而我,同样有能力,让您这次对‘远航贸易’的清算,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和高效。”
“三百万,现金,一次性付清。我买下的,是一整个无人问津的‘不良资产包’。您不仅在一天之内就为银行追回了三百万的实际损失,还甩掉了一个谁也不想碰的烂摊子。这份业绩报告写上去,我想,行长会很满意。”
刘建国沉默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眼前的江辰,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他掌握着你最深的秘密,却不以此来毁灭你,而是要和你做一笔“公平”的交易。
你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良久,刘建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沙发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挥了挥手,对早已呆若木鸡的小王说:“小王,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江先生单独聊聊后续的细节。”
小王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接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