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汪春水。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单薄身躯的轻颤，汹涌的怜爱和保护欲瞬间从心底涌起。

他的菀菀，也是这般柔弱，需要他全力呵护，眼前这张相似的脸，承载着他无处安放的思念和愧疚。

“不怕，有朕在。”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些魑魅魍魉，朕自会替你清除干净。”

“那余氏胆大包天，死有余辜！丽嫔疯言疯语，不足为信。小允子自作主张，罪有应得！这些与你又有何干？！”

胤禛的语气斩钉截铁，瞬间推翻了太后“官方定调”里甄嬛那点“管教不严”的微末责任，直接把她摘得干干净净，成了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至于宝华殿的罚跪……”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泛红的眼眶，心疼的无以复加，“即刻免了！”

“你身子本就弱，又受了惊吓，怎能久跪？”

“从今日起，不必再去了！安心在碎玉轩静养便是。”

“朕明日就让太医再来给你好好瞧瞧，顺道再给你开些安神定惊的方子！”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依恋又脆弱的眼神，低低喟叹一声，“菀菀……朕的菀菀……”

那声叹息，充满了对逝去爱妻的深沉思念。

甄嬛在他怀里抬起泪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感激涕零”。

“嫔妾……嫔妾谢皇上隆恩！”

“可是……这……这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懿旨……嫔妾……”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泪水再次盈满眼眶，被胤禛温柔而坚定地按回怀中。

“好了，莫要多礼，朕说免了就免了！”

胤禛抱着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上，心中那点属于纯元的影子愈发清晰，带着钝痛和更深的怜惜。

他轻叹一声，拥紧了她，仿佛想从这相似的躯壳里汲取一点点早已逝去的温暖，来填补心中那个巨大的、名为“菀菀”的空洞。

“皇额娘和皇后那里，自有朕去分说！你只需好生养着！朕……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这次……让你受苦了，以后，朕会护着你。”

“菀菀……”

一声饱含思念与痛苦的呓语，几不可闻地从胤禛唇边溢出。

他闭上眼，将脸埋在甄嬛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那陌生的、却又仿佛能勾起遥远回忆的气息。

甄嬛依偎在他怀中，将脸埋在他明黄色的龙袍里，缓缓的感受着他的心跳，心中一片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