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您忍忍!奴婢这就去!这就去请太医!”
剪秋连滚带爬地朝大殿门口跑去,顾不上摔疼的膝盖,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焦急而变了调,尖锐地刺破雨夜,“来人!快来人啊!传太医!传太医——!娘娘头风又犯了了!”
殿外,风雨如晦,电闪雷鸣。
殿内乱作一团,宫人们惊慌失措地跑动起来,皇后的哀泣与剪秋的惊叫,淹没在狂暴的雷雨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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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晨光,带着点慵懒的燥意,透过天然图画轩窗上糊着的轻纱,在光洁如镜的青砖上投下几块晃眼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药香,混着一点安神香燃尽后的余烬味道。
沈眉庄身着一袭温柔的藕荷色旗装端坐在桌边的黄花梨木椅里,姿态娴雅,只是搭在微微隆起小腹上的手,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期待。
采月采星分别垂手侍立在她身子两侧,目光也忍不住落在对面太医的脸上。
刘畚坐在沈眉庄对面的椅子上,微垂着头,屏息凝神,三根手指隔着手帕搭在沈眉庄的手腕上。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舒展开,只是那眼神深处,满是惊疑不定。
不对劲!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指尖下的跳动清晰传来——脉象往来流利,如同珠滚玉盘之状……这分明是再典型不过的滑脉!滑脉?!怎么可能?!
一股寒气“噌”地就从刘畚的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撞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点发黑。
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指尖,仿佛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号错了地方。
没有错!这脉象,货真价实就是喜脉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