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焱狼血骑又是击盾三声,令人胆寒。
汗王虽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提笔书写圣令,什么“好礼无倦,强学不怠”云云,册立沙罗多为汗储。
正文写完,正待题上日期,署上名字,沙罗多叫道:“且慢!”
汗王焦躁,问:“又要作何?”
“日期不写今日!孩儿给爹爹挑个好日子,就写三年前,孩儿过三十大寿的那天!”沙罗多怪里怪气地说道。
“这又是为何?”
“彰显爹爹对孩儿的信赖与疼爱呗!”沙罗多道:“告诉您的万千子民,其实早在三年前,您便立储于我,秘而不发而已。”
“沙罗多,你不要得寸进尺!”汗王吼道。
“哦,那爹爹就是不愿写咯?”沙罗多走到桌前,一把抓过案上文书,又抢过汗王手中漆笔说:“不妨事,孩儿愿为爹爹代劳!”
沙罗多说完,一脚蹬上汗王的椅子,将文书铺在大腿上,提笔疾书,补上日期和汗王名字。写完,吹了吹,自个儿欣赏一番,转过来在汗王眼前秀道:“怎么样,孩儿写得像不像?”
“逆子!”汗王口中骂着,伸手去抓,却因恼极,腿上旧伤更发疼痛,颤颤然刚刚站起,又颓然跌坐。
“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习我的字?”汗王心中又惊又痛。
“好爹爹,您让我在皇家书阁做了这么多年的掌书,孩儿岂能辜负您的圣意?您那些归存在书阁的批折,孩儿天天翻阅!您的书法笔力遒劲,气势开张,孩儿崇拜得五体投地,是以学偷学一二。”
沙罗多凑到汗王耳边继续道:“孩儿不才,太多的字学不来,临摹父皇的题名、日辰还是不成问题的。”
汗王的私印就摆在桌案上。沙罗多一把拿过,盖好汗王私章,看向阿柴。
阿柴心领神会,一个响指,两名焱狼血骑将皇家书阁的掌印官押了进来。那掌印官怀抱着车师汗国国玺大印,脖子上架着两把尖刀,面如土色,路都走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