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墨儿，快起来！”

阿墨努力睁了睁眼，朦朦胧胧中只见眼前之人，五官身形都颇似车合烈。

见阿墨神情恍惚，车合烈一把拉起阿墨，晃了晃，低声道：“醒醒，咱们得走了，时间不多！”

说完，掏出钥匙解开阿墨的手铐脚镣，扛起阿墨，走到大牢门口，将阿墨放下，从守狱捕头的桌子上端起酒碗大灌一口，“噗”一声喷了阿墨一脸。

阿墨被突如其来的凉意和酒气一激，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再看时，果然是车合烈站在眼前。

阿墨狠咬手背一口，钻心似的疼，知道不是梦，眼泪唰地涌了出来。“师父！”阿墨跪下叫道，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嘘！”车合烈作势要阿墨收声：“快走，离捕头换班不到一个时辰了。白日里来的捕头可比晚上多多了！”

阿墨定神一看，大牢门口的桌子上有酒有菜，炉火还燃着，一旁却歪七扭八躺着两个捕头，全都被抹了脖子，腰上那一圈钥匙没了，显然正在车合烈手中握着。门外不远处还倒着一个，眉心中箭。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阿墨问道。

“先走，回头再说！”车合烈将钥匙扔回到桌上，又顺手拿了个烤包子，催促阿墨：“边走边吃”。

阿墨刚要出门，想到自己双手空空，便回去到兵器架旁。兵器架上没有惯使的矛，阿墨便抽了一杆长枪。

车合烈道：“全城宵禁，别拿这显眼的兵器。我也只带了短刀。”说完将一名捕头的腰刀解下，塞到阿墨怀中：“凑合防个身吧。”

两人出到城衙门口，门边还躺着卫兵，皆眉心中箭。显然都是在门外执守，被车合烈射倒后拖进里面来的。

其时卯时将至，天色尚黑，街上几无一人。

“昨夜为师探过消息，今日值守东门的是扎兰校尉，此人原是一名小兵，因为忠厚勇猛被我提拔，与我相熟。现在城门已开，咱们从东门走，有我在，他必不为难。”

阿墨跟着车合烈，师徒二人小心警惕，走走藏藏，往东门而去。天色蒙蒙亮时，已在东大街上，距东门不过百来步距离，城门大开，已能远远望到城外的官道。

“走吧，我的马就在城东林子里。”车合烈道。阿墨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师父，小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