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睡,便穿厚些!”方月虎脸道。走到门口,又说:“明日早饭,你来做!”
日升月落,积雪渐融,绿洲湖面已见白鹭蹁跹。阿墨身体恢复了七八成,每日陪方月修学佛法,又替方月打水劈柴,权当恢复力气。这日阿墨又去打水,方月放心不下,一路相陪。
在湖边取水而归。阿墨挑着担子,汗水挂在英挺的鼻尖上,朝霞映着,闪闪发亮,直至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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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会吧。”方月道:“别太累着了。”
“没事,就是天暖和了,穿多了些。”阿墨坚持着。
方月上下仔细看了看阿墨,自言自语道:“郝师兄是个胖子,你比他瘦太多了,这道袍实不合身。冬日穿得多,肥大些倒也还好,如今天暖,这么晃荡着就显滑稽了。”
“没事,这样挺好。”阿墨回头报以笑颜。
“好什么?回到院子,给你量量尺寸,我明日正要去阳关,给你买些衣裳回来。”
“不用,别辜负了郝师兄的袍子。”阿墨婉拒,又问:“月儿姐,你去阳关做什么?”
“傻弟弟,捱了一个冬天,米面都见了底,不去买点回来,咱俩吃什么?”方月逗道:“要是没你这张嘴,兴许还能多撑几日。”
“对对对,我也去我也去!”阿墨忽而兴奋异常。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他早就想出去走走。
谁知方月回绝道:“你未痊愈,就留在院里,哪也不许去!”
“我早好了,我去了,还能多背点米不是?”
“背米有骅影,用不着你。你去了,还得驮你,别叫骅影累出个好歹来!”
阿墨争辩不过,有些沮丧,转而又喜道:“月儿姐,你终于叫我弟弟了。”
方月白他一眼,不加理会,但两人旋即又说笑起来。离院子不过数百步远时,阿墨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方月问。
“感觉不对……”阿墨放下担子,猫下腰道:“月儿姐,你听!”
方月屏息静气,除了风声,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她知道阿墨远比常人警觉,便跟着猫下腰来。
两人小步往院子摸去,方月终于听到骅影的嘶鸣,中间还掺杂着阵阵粗鄙的叫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