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康熙听了,心中稍感慰藉。
是啊,皇祖母虽然走了,但皇额娘还在。
这位皇额娘,向来是最疼爱他,最支持他的。
有她在,自己这心里,也踏实不少。
毛东珠安抚了康熙一番,又说了些节哀顺变之类的场面话,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朝着大殿门口瞟了一眼。
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回到宫中的朱镇。
他脸上并无太多悲戚之色,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灵堂内那口巨大的梓宫,以及跪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康熙。
毛东珠与他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丧仪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繁琐而冗长。
从追谥、定陵号,到文武百官轮番哭灵,再到派遣使臣向各藩属国报丧……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皇家特有的威严与……程式化。
朱镇作为御前侍卫副总管,自然也少不了要参与其中。
他跟在康熙身后,寸步不离,偶尔也会配合着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做足了忠心护主的姿态。
只是,康熙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忠心不二的太监,便是搅动扬州、杭州天翻地覆,让他国库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
更是那个让他皇祖母“无疾而终”的幕后黑手。
七日之后。
康熙也从最初的“悲痛”中渐渐缓过神来,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康熙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只觉得头昏脑涨,心烦意乱。
太皇太后一去,朝中许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定夺,一时间千头万绪,竟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皇上,保重龙体啊。”朱镇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
康熙摆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妨,朕撑得住。”
康熙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小桂子,朕这几日,心中烦闷得很呐。”
朱镇心中暗笑:老子能让你不烦闷?
面上却是一副关切之色:“皇上节哀。太皇太后仙逝,乃国之大殇,皇上还需保重龙体,切莫过于伤怀。”
康熙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只是……唉,不说这些了。”
康熙将经书放到一旁,“你此番前往舞台山为太后祈福,一路辛苦,朕……”
他话未说完,毛东珠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皇上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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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闻言,忙道:“皇额娘请进。”
“皇额娘,何事如此匆忙,竟劳您亲自大驾而来,何不差人传儿臣亲往?”康熙问道。
毛东珠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皇上,额娘听闻,近日扬州、杭州等地接连发生库银失窃大案,数额巨大,震动朝野。”
康熙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确有此事。儿臣正为此事烦心。”
毛东珠继续道:“额娘愚见,此等大案,非同小可,怕是与江湖上那些武林高手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