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事?”
秦阳的心猛地一跳。
“对!刚才在夫人娘家打听到的消息。”
王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紧张与兴奋:
“朝廷要出新政令了,关于奴籍的。”
“奴籍!”
这两个字像惊雷在秦阳耳边炸响,他浑身一震,眼睛死死盯住王掌柜。
“没错。”
王掌柜用力点头,语速飞快:
“听说圣人和阁老们已经议定了。”
“如今官奴冗多,世家大族豢养私奴之风更是泛滥,私奴和官奴一样,都不用向朝廷缴纳赋税。”
“有些刁民,为了逃避税赋,竟然自愿卖身为奴。签了卖身契,每年只需给主家缴纳低于朝廷税赋的粮食或银钱。这样一来,奴才能多得些口粮,主家更是白得一份进项。”
“可朝廷的税收却白白流失了,长此以往,于国不利。”
秦阳一听就明白了,他以前也在家学中学过策论。
王掌柜喘了口气,继续道:
“所以,圣人震怒,决心整顿。新政的核心就是两条:其一,鼓励私奴赎身,大幅压低私奴赎身的价钱。私奴成年男子,五十两。成年女子,三十两。未成年的孩子,只要十两。”
“这价钱,咬咬牙,许多人家都能凑出来了。而且要求主家不得无故拒绝私奴赎身,更是将家奴数量纳入到官员考核中。”
“五十两…三十两…十两…”
秦阳喃喃重复着这几个数字,这价格,对比从前动辄数百两甚至上千两的天价赎身银,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掌柜,那你一家岂不是可以赎身了?”
王掌柜点点头,随后接着说:
“其二,官奴的处置权,下放到地方主官手中。由当地知府、知州自行定夺,只要官奴表现良好,对地方或主家做出过显着贡献的,地方主官有权直接签署文书,予以释放。”
“无需再层层上报,更无需圣人亲自首肯了。这意味着什么,秦阳,你明白吗?”
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