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安儿和徐嬷嬷冲进里屋。
昏暗的油灯下,阿土娘蜷缩在床上,身体痛苦地扭曲着。
她脸色煞白,嘴唇干裂,豆大的冷汗布满了额头和脸颊,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散乱黏腻的头发。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身下的褥子,已经被大片的鲜血彻底浸透。
“老天爷啊!” 徐嬷嬷倒抽一口冷气。
隋安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她冲到床边,抓住阿土娘冰冷湿黏的手:“嫂子,你撑着点,郎中马上就来。”
阿土娘似乎听到了声音,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眼神涣散而痛苦。
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更加急促痛苦的呻吟。
“嬷嬷!快!” 隋安儿当机立断。
“帮我把她裤子脱了,找干净的稻草来越多越好。”
她们都是生育过的妇人,知道此刻首要的是垫高下身,避免血液流失更快。
徐嬷嬷也回过神来,立刻动手。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褪下阿土娘被血浸透的裤子。
那浓烈的血腥味更加刺鼻。
隋安儿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接过徐嬷嬷抱来的干净稻草,迅速铺在阿土娘身下,一层又一层,试图吸收那汩汩流出的鲜血。
但新的血液很快又将稻草染红。
徐嬷嬷冲向厨房。
很快,她端着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红糖水冲了回来,里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阿土娘,快,喝点,攒攒力气。” 徐嬷嬷试图扶起阿土娘的头。
但阿土娘牙关紧咬,痛苦让她根本无法吞咽,喂进去的水顺着嘴角流下,混着冷汗滴落在染血的稻草上。
“郎中来了!郎中来了!” 秦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林郎中的身影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同样气喘吁吁的秦玥。
林郎中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气息奄奄的阿土娘和她身下那刺目的鲜红。
他只扫了一眼,脸色就骤然变得极其凝重,几步跨到床边,手指迅速搭上阿土娘冰冷的手腕。
脉象浮大而芤,疾数而无力,如按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