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了窗外几乎崩溃的阿土。
“阿土哥!” 秦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不能乱,师父在里面救人,娘在帮忙,她必须做自己能做的事。
“别喊了,快去,看着灶上的止血汤药,师父说了,那药要熬得浓,火候不能错。快,那是救你娘命的药。”
阿土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他能做事,他能为娘做点事。
这念头瞬间压过了无边的恐惧,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连滚带爬地冲向厨房。
扑到那口熬着止血汤药的小锅前,死死盯着灶膛里的火苗,用颤抖的手小心地添着柴火,那专注的姿态,仿佛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秦玥深吸一口气,端着参汤,再次进了里屋,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她窒息。
她看到王稳婆的手臂在阿土娘体内用力地搅动、推顶着,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阿土娘更凄厉的嚎叫和更剧烈的挣扎
“师父!参汤!”
林郎中空出左手,没有去接碗,而是伸出两指,精准地掐在阿土娘下颌两侧的穴位上。
巨大的力量迫使阿土娘紧咬的牙关猛地张开。
“灌!” 林郎中只吐出一个字。
秦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颤抖着将参汤碗沿凑近阿土娘张开的嘴。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汤汁一点点倾注进去。
或许是这吊命的老参汤终于起了一丝作用,又或许是母性的本能在这生死关头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阿土娘那撕心裂肺的嚎叫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屋顶,身体虽然依旧因剧痛而剧烈颤抖,但挣扎的幅度却变小了。
她似乎在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和力气,配合着体内那只带来无边痛苦、却也可能是唯一生机的手。
王稳婆敏锐地感受到变化。她手上的动作更加沉稳。
她低吼一声,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旋,然后向外一拽。
“啊——!”
阿土娘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痛哼,身体猛地向上弓起,随即重重摔落,彻底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