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季稻若真在石城试种成功,推广开来,粮产倍增,这将是何等耀眼的政绩。
莫说嘉奖升官,便是借此功绩,调离这西南边陲,重返繁华京城中枢,也绝非痴心妄想。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翠绿的稻田,仿佛看到了自己仕途上一条金光大道。
秦阳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农官的话,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当晚稻收获的金黄谷粒堆满仓廪之时,就是他一家人彻底摆脱奴籍枷锁,重获自由之身的时刻。
“周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做?您尽管吩咐!”
岩罕激动地搓着手,声音洪亮。
岩帕等种田好手也围拢过来,眼神热切地看着周农官。
周农官脸上的激动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农人特有的沉稳和专注。
他蹲下身,用手捧起田里的泥水看了看,又仔细检查了稻株的叶片和根系,神情变得严肃:
““分蘖,就是稻子发棵的关键时候。”
“这些小芽,将来就是新的稻穗,这时候,水层管理是头等大事。”
他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众人:“追肥,防虫不容马虎。”
然而,当周农官询问佤山族人如何施肥时,得到的答案却让他皱紧了眉头。
岩罕老实地说:“我们就是把猪牛粪、人粪尿,从圈里起出来,直接挑到田边,撒进去……”
“胡闹!”
周农官一听,连连摇头,指着田里几处明显发黄、甚至有枯萎迹象的稻苗。
“看看,这就是‘生肥’烧苗了,新鲜粪便直接入田,不仅肥效慢,里面的病菌虫卵未灭,更会发酵产生大量热气,直接烧坏稻根。”
他立刻蹲在田埂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一边画图,一边详细讲解起来:
“真正的肥力,在于‘熟肥’,要‘沤’,懂吗?”
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方框:“先挖坑,深挖一丈,” 又画了几条线。
“坑底最好铺上石板,或者拍实,防渗漏。”
接着,他用树枝点着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