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随即,他的手也重重地拍在了石桌上,发出比岩桑刚才更响的一声:
“行!”
这一个字,他斩钉截铁的说出。
“老哥我今天就厚着脸皮,向你借这三十两!”
他喘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严肃,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执拗。
“但是,亲兄弟,明算账。我老王从不白占人便宜。”
“这钱,我不白借,三十两本金,我分文不少还你。外加五两银子的利钱,这利息,你必须收下。否则,我老王宁可不要这块地。”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
这五两利息,是他给自己留的体面,也是他给这份沉甸甸情谊划下的底线,情归情,债归债。
秦阳和坐在房门口安静旁听的隋安儿,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了一瞬。
她对着秦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轻轻一点头,像是一道无声的敕令,瞬间卸下了秦阳心中最后一丝踌躇。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岩桑大哥。我秦阳,也借你这三十两。我和王大哥一样,不白借,利息,照付。”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岩桑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声震屋瓦,连院墙外树上的宿鸟都被惊飞了几只。
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喜悦。
他猛地站起身,抱起酒坛,将三人面前那三个粗瓷大碗再次倒得满满当当。
“这才是我岩桑的好兄弟,来,为了咱们三家的地,为了往后的好日子,干!”
他再次率先举起酒碗。
“干!”
“干!”
三只酒碗带着破开一切阻碍的气势,和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再一次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当——!”
清脆的撞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悠长。
三人仰起脖子,喉结滚动,将碗中辛辣滚烫的液体一饮而尽。
浓烈的酒气直冲头顶,烧得人血液沸腾,也烧尽了所有的迟疑、顾虑。
酒碗放下,秦阳没有丝毫耽搁。
他霍然起身,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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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拿着笔墨纸张还有印泥走了出来
隋安儿赶紧点燃了蜡烛放到石桌中央。
王掌柜也坐直了身体。
秦阳磨墨,笔尖饱蘸浓黑,在纸上写下:
“立借据人秦阳,今借到岩桑兄弟现银叁拾两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