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和刘昌已经揉着惺忪的睡眼,哈欠连天地站在了院子里。
吉克早已等在那里,神情严肃。
“站好。”吉克低喝一声。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朝前,膝盖微弯。”
“对,再弯下去点,腰挺直,屁股往下坐,就像坐在一张看不见的高凳子上。手这样抱圆,放在肚子前面,眼睛平视前方,不许乱动。”
马步,这个看似简单的基础动作,成了阿土和刘昌的“噩梦”。
刚开始还能勉强支撑,没过一会儿,阿土的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昌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憋得通红,感觉大腿的肌肉像被火烧一样酸痛。
吉克背着手在他们身边踱步,不时用脚尖轻轻踢一下阿土快要抬起的屁股:
“往下!腰挺直!这才喝了一口的功夫。”
马步之后是跑步。
绕着寨子外围的小路跑圈,山路崎岖不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是练力气,扛木头。
吉克选的是手臂粗、一丈长的结实圆木。
阿土仗着力气大,一开始还能扛着走几步,后来就觉得肩膀火辣辣地疼,木头像有千斤重。
刘昌更是吃力,咬着牙硬撑,没走多远就脚步踉跄。
吉克也不苛责,只是让他们放下,喘口气,再扛起来继续。
一天下来,两人浑身像是散了架。
胳膊、腿、腰背,没有一处不酸痛。
走路都龇牙咧嘴,像个提线木偶。
然而,这“痛苦”却意外地给阿依学习推拿提供了绝佳的练手机会,别看阿依人小,但不愧是吉克的女儿,那手劲将二人捏的嗷嗷直叫。
莫苏也开始教秦玥爨族独特的摸骨之术。
这门手艺讲究的是手上的“活”劲儿,要能隔着皮肉,精准地感知骨骼的形态、位置、连接、哪怕是微小的错位和裂痕。
“骨头,是人身的架子。架子正,气血才能通。”
莫苏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摸骨,先要熟悉正常的骨形骨位。就像你认路,得先知道大路在哪,才知道小路岔道偏了没。”
于是,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成了秦玥的“教具”。
莫苏先让秦玥摸自己的手臂、肩胛、脊骨,感受老人骨骼的韧性与沧桑。
然后是吉克,他筋骨强健,肌肉虬结,骨骼粗壮有力,秦玥摸上去能清晰感受到那蕴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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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和刘昌自然也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