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大人……”岩罕忍不住哽咽,翻来覆去只有最朴素的几个词。
“谢谢……谢谢……成了……真的成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想感谢朝廷派来了这样一位真心为民的农官,想诉说佤族人从此能吃饱饭的巨大喜悦,想展望未来更加美好的生活……但所有这些,最终都化作了越发用力的握手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周农官理解他的心情,反手也用力拍了拍岩罕粗壮的手臂,脸上是同样激动和自豪的笑容:
“成了!岩罕头人,是你们佤山人自己勤劳,肯干,这两季稻,真真正正在你们佤山扎下根了,明年,所有的田都能放心种上。”
“种!全都种!”岩罕用力点头,声音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消息很快传回了石城,孙大人闻讯,心中的喜悦丝毫不亚于佤山人。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关于佤山两季稻的产量和明年的预估产量的文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佤山两季稻试种成功的榜样力量是巨大的,这几日,已经有好几个周边部落或村寨的头人来找过他,言辞恳切地表示,明年也想跟着官府,在自己的地上试种这两季稻。
孙知府仿佛已经看到,明年此时,更多的土地上将迎来双倍的丰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石城辖下的粮仓将更加充盈,意味着百姓能吃得更饱,意味着流民会减少,更意味着,税收的大幅增加。
即便不说翻两倍,增加五六成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对于一个地方官来说,可是沉甸甸、金光闪闪的政绩。
足以让他在今明两年的考绩上获得一个极好的“优等”,为未来的仕途铺平道路。
一想到此,他怎能不心花怒放?
就在佤山最后一粒稻谷被小心翼翼地收入粮仓,仓门落锁,宣告今年两季稻圆满结束的那个傍晚。
秦阳刚从佤山帮忙核算完最后的收成回来,身上还带着稻谷的清香和尘土。
他正准备回家,却被孙知府身边的心腹师爷叫住了。
师爷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封着火漆的公文袋,郑重地递到了秦阳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