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声音有些哽咽,手指轻轻抚过画上秦熙的面庞:
“熙儿长大了,更俊了。刘昌啊,你这画工,了不得!比知言也不遑多让了!”
孙大人也是第一次见识刘昌的画技,仔细端详后,连连点头称赞:
“笔法细腻,传神写照,已颇具大家风范。想不到你在商贾之道外,还有如此才情。”
王夫人看了一会儿,又赶紧将画递给身旁早已翘首以盼的周荔。
周荔接过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阿依身上。
看着画中阿依明显褪去了稚气,变得更加沉稳坚毅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强忍着泪意,抬头急切地追问刘昌:
“刘昌,好孩子,你快跟大伯母说说,阿依……阿依她现在到底怎么样?她过得好不好?”
刘昌本想着报喜不报忧,将阿依的情况说得轻松些,免得周荔过度伤心。
他斟酌着词语,刚想开口,一旁的阿土心直口快,见周荔问起,立刻接过话头,将阿依的现状告诉了周荔。
阿土说得起劲,却没注意到周荔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变得苍白。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滴在手中的画卷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王夫人和孙知言见状,连忙上前劝慰。
阿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闯了祸,顿时僵在原地,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讷讷地不敢再言。
周荔哭了一阵,心中的郁结稍舒,抬眼看见阿土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反而心生不忍。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温和地对阿土说:
“好孩子,没事,大伯母不怪你,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没有瞒着我。”
就在这时,孙弘文拿着特意去买的好酒,踏进了花厅。
他一进门,就看到爱妻眼圈通红,脸上泪痕未干,一副刚刚痛哭过的模样,顿时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周荔身边:
“荔娘,这是怎么了?”
周荔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低声将原委解释了一遍。
孙弘文听罢,这才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