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
还要忍耐到什么时候?!
难道就因为他不是皇后所出,母妃不得宠,就要一辈子活在这种憋屈隐忍、任人欺凌的境地里吗?!
连一个乳臭未干的病秧子都敢骑到他头上撒野!
“砰!”刘慎越想越恨,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
案上的笔架砚台都跳了跳,墨汁溅出少许。
就在这时,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咳嗽。
那里立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灰色文士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是刘慎最为倚重的谋士之一,周晦,人称周先生。
另一人则身形精悍,目光锐利,是府中负责一些隐秘事务的心腹护卫首领,姓方。
“殿下息怒。”周晦缓步上前,拱了拱手,“怒伤肝,更易乱智。此刻,需冷静。”
刘慎喘着粗气,赤红眼睛看向周晦:“冷静?先生让本王如何冷静?!今日之辱,若不能讨回,本王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有何威信统御下属?将来......又有何资格去争那一线之机?!”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
周晦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殿下所受之辱,确非常人可忍。七殿下年轻气盛,仗着中宫宠爱,行事乖张无忌,此番确是大大的把柄落在了殿下手中。”
“把柄?”刘慎冷笑。
“先生也看到了,父皇的态度!留中不发!那些御史的折子如同石沉大海。六弟在朝堂上一番巧言令色,便将大事化小。这算什么把柄?”
“殿下此言差矣。”周晦摇摇头,眼中闪过精光,“正因为陛下态度暧昧,六殿下极力斡旋,皇后娘娘明显回护,才恰恰说明,此事他们心虚!”
“他们怕事情闹大,怕殿下您不依不饶,怕此事损了七殿下的名声与前程!”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陛下留中不发,是暂不想表态,或许是在权衡,观察殿下您的反应。”
“六殿下出面转圜,是替弟弟善后,但也暴露了他与七殿下利益一体。皇后娘娘的回护,更是将‘偏爱幼子、罔顾礼法’的嫌疑坐实了几分。
这一切,在明眼人看来,并非无懈可击,反而是......可供操作的缝隙。”
刘慎听得神色稍缓,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