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不过是看准了父皇的心意,顺势而为,除去隐患罢了。”

皇上的心意。

简简单单五个字,压得满殿之人喘不过气。

皇上的心意是什么?是想除掉恭王吗?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世人皆道帝王无情,却未曾想,圣上的无情,竟能到这般地步。

对待亲子,尚且能这般摒弃,何其凉薄,何其可怖。

一众太医瑟瑟发抖,人人闭紧嘴巴,恨不得自己聋了瞎了,而不是听了这等秘闻以后死了。

刘立沉默片刻,看着执拗张扬的幼弟,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六弟,终是无奈开口,将刘青的手臂拉下,好声好气:“好了,消消气,小七这话,其实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多少也是知晓父皇的心思的。

不知为何,父皇好似格外厌恶前头的几位兄长,甚至在他们没有接触政务的时候,就直言他们天资愚钝、不堪大用。

也就对大姐的态度能稍微好一点。

对四哥,更是不像对待孩子,而像是敌人。

一想到刘靖那些年对待刘启的手段,就连刘立都会头皮发麻。

真真是从肉体和精神上,同时毁灭一个人,就连刘立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位父皇确实凉薄。

昨日之事,看似小七肆意妄为、闯下大祸,实则未必没有踩中父皇心意,只是太过鲁莽了而已。

刘立从小就能隐隐察觉到旁人的心情,这一次亦然。

他总觉得此次刘靖虽生气,但并不是在气这事本身,更多的是在气后续的影响。

闻言,刘青怔住,下一瞬愈发气急,转头瞪着刘立:“兄长,你也没有脑子了吗?我是恼他这个?我是气他行事过于鲁莽张扬!”

刘佑心底涌上几分心虚,他也清楚,昨日自己确实行事不计后果,闹出的风波太大,给他们平添了不少麻烦。

若责问他的是宋瑶刘靖,他定然乖乖认错、俯首受罚,可如今却是他们兄弟杰格,刘佑自然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