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能延续门第、撑起家族未来的亲生重孙,一个是养女所生、早已失势的皇子。”刘靖语气清淡,“利弊取舍,忠亲王活了大半辈子,心里比谁都清楚。”
忠亲王中年之后便热衷收养义子义女,对外标榜效仿太祖尊贤之风,实则处处为自己牟利。
刘俊的生母刘嫔,便是他早年最得意的一枚棋子。
当年刘嫔诞下老三,的确为忠亲王府带来数不尽的权势红利、门第荣光。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刘俊身残失势,再无利用价值,反倒成了拖累王府的祸端。
若是继续偏袒刘俊,只会连累忠亲王府,耽误重孙的前程,得不偿失。
人老成精,最懂趋利避害,也最是狠绝凉薄。
刘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不愿被老三牵连,最好的法子,便是借今日这场家宴当众表态,主动划清界限,彻底撇清关系。”
今夜满堂宗室见证,他率先示好小七、漠视老三,便是向他这个皇帝递投名状。
“想来,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刘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宋瑶的茶盏饮了一口,格外甘甜。
闻言,宋瑶豁然开朗。
忠亲王一定是正统的刘家血脉,这群姓刘的,真是一个比一个歹毒,一个比一个会找理由。
就连哪怕不太聪明的小七,下手也是极为毒辣的。
宋瑶瞬间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这样的话她就不担心远在边疆的核儿受人欺负了。
有权有势又是这般心性,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听完以后,宋瑶有些渴,想拿起茶盏喝一口,却发现自己的茶盏不见了。
“........”
宋瑶默默转头看向刘靖。
那么大一个皇上,偷她水喝?
...
他等这个机会,的确等了很久。
忠亲王微微眯起双眼。
他年岁太老,双目早已昏花,殿中灯火璀璨,却看不真切席上两名皇子的神色。
眼底模糊,心头却异常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