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并未急着转身离开,而是站在游廊转角,目光直直地望向远处软轿上的两人。
看着二爷主动凑过去同那宋氏耳鬓厮磨。
直到软轿消失在拐角处,彻底没了踪影,才收回目光。
方才二爷处理刘姨娘时,眼底闪过的不耐让人心惊。
秦氏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抚过鬓边那支牡丹正凤簪。
这簪子是与赐婚圣旨一道赏赐下来的,在大梁唯有太后、皇后以及太子妃才有资格使用这般规制的首饰。
当年她见到这个簪子时欣喜若狂,皇上将此物赏给她,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这是她身为正室的体面,也是仪仗,她想着今天后院要进新人特意戴上的。
自大婚那晚起,她就满心盼着,盼着能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坐上那个全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最尊贵的位置。
为此无论这些年二爷对她有多冷淡,只要一想到日后的母仪天下,她都忍了。
但以往二爷对她虽冷淡,可正室该有的体面她还是有的。
然而,方才二爷与她交谈时,没看这御赐之物一眼,眼中更是没有半分对正室应有的客套与尊重。
他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顾忌着宋氏,甚至连身体都下意识地护着她。
这一切秦氏都瞧在眼里。
二爷给宋氏在前院划的院子,最起码有正院两个半大小,比二爷自己的院子都要大,种种不同进一步印证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