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过去,腰伤不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她估摸着是伤到骨头了,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不太听使唤,心中暗自想着,等出去了,一定要去同仁堂请个大夫好好瞧瞧。

听说那里的大夫曾在军中历练,对腰伤跌打之类的病症最为精通,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比不上。

以她在二夫人心中的地位,拿她的帖子请个大夫,上门来瞧瞧还是不难的。

那几个小太监的模样,她也都记住了,等出去之后,定要让他们为那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周嬷嬷心中暗暗发狠。

二爷时常不在京城,于后宅诸事向来不管不问,一应庶务全交由二夫人管理。

二夫人掌家日久,积威甚重。久而久之,就连周嬷嬷也渐渐忘记,二夫人在后宅的体面与权势,实则全仰仗二爷的无所谓。

但若是哪天,刘靖心里有了别的打算,不愿再给她这份体面,纵使秦氏有千般手段,也是无用功。

此刻,柴房里静得能听见老鼠啃食木屑的窸窣声。

众人皆垂头丧气,默默无言地坐着,全然没有刚进来时,聚在一起咒骂宋氏的那股子劲头。

实在是这屋子里的味道太过恶心。

六个人的吃喝拉撒都在这狭小空间内解决,如今早已恶臭熏天。

尤其是如今的气温不算低,各种秽物在闷热中发酵,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人觉得恶心欲吐。

“都打起精神来,”周嬷嬷强打精神,屏着呼吸说道,“我昨个已经买通小太监朝外面传信,用不了多久,夫人就会放我们出去的,到时候有那宋氏好果子吃的!”

周嬷嬷强撑着安慰众人,不能让众人心气真的散了。

这些个虽说只是粗使婆子,但也都是对二夫人忠心的,要不她也不会带她们来前院拿人。

如今快要出去了,还是得借着这个机会,让她们多记着二夫人的好才行。

周嬷嬷把她手上的镯子,头上的钗,但凡值钱点的都拿去打点了

那小太监是她观察了好些日子才选定的,看着老实巴交,想来不会拿了东西不办事。

但周嬷嬷没想到的是,那小光子确实是个老实的,拿了东西就办事。但也留了个心眼,他没按照周嬷嬷的吩咐去找二夫人,而是直接找上了顶头上司魏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