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内城街道,此刻空旷得诡异。
这里是内城,就算没有普通百姓,各府里的下人来来往往的活计也是不少的,怎么会如此安静。
着实怪哉。
马车行过拐角,来到齐王府所在的街上。
“这、这......!”高行廉的声音陡然发颤,指着街角转过的黑影,“皇上,皇上,出大事了!”
齐王府正门,平日里是能供车马通行的,如今被粗铁链锁死,链身泛着冷光,锁鼻处缠着三道手腕粗的麻绳,绳尾系在门两侧的石礅上。
王府外,神机营将士分作十二队,前排黑鸦鸦站满了持盾卫兵,盾牌组成道道铁墙。
中排兵卒持长戟抵地,后排弓手搭箭上弦,箭镞对准天空,一只鸟都不放出去。
更有两队骑兵圈来回巡逻,战马喷着白气,蓄势待发。
隆宣帝闻言抬头望去。
隆宣帝:“......?”
“朕什么时候下旨抄了齐王的家了?”
隆宣帝转头看向高行廉,表情很是震惊。
虽说他如今年纪大了,脑子也是越发不记事了,但还不至于糊涂到这种程度吧?
“莫不是齐王府里出了什么事情,二爷才调动的军队?”高行廉颤颤巍巍,指着军旗说道,“那是城外神机营的大旗,神机营向来是归二爷管的。”
“去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听着是刘靖调动的军队,隆宣帝心微微放下来。
靖儿那孩子是个心有城府之人,若非是必要,他不会这么做的。
齐王府内,一辆属于丰郡王府的马车静静停驻着。
车厢之中,惠安县主刘蕊如遭惊弓之鸟,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紧紧抱住母亲丰郡王妃邵婕,仿若抱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泪水如决堤洪水,浸湿了邵婕的衣衫。
丰郡王妃邵婕的脸上,悲痛之色犹如浓重的阴霾,久久不散。
事情发生之时,她正在世子妃苗氏那里做客闲聊,二人所处之地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