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政务水准,二哥儿比他强上不知多少倍。
但就是因为二哥儿行事圆滑,谨慎狠辣,进退得度,他才没有选他。
这样的人够忍够狠,登基以后,必定会清算瑶儿身后事的。
但却没想到,他千防万防,就是没防得住喝毒药的蠢货!
这么一想,刘靖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冷淡。
他将手里的香插进灵前的香炉,动作干脆,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既然都是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一点。
这辈子替瑶儿挡了灾,也算是还了上辈子的恩,算他死得其所了。
...
往后一连几日,京城中都风平浪静,没发生什么大事。
街面上的青石板被洒水的仆役洗得发亮,连鸟叫声都比往日悠长得多,透着股难得的安稳。
这般风平浪静,恰好让日渐临近的秋日宴成了全京城瞩目的焦点。
连巡街的侍卫都比往日多了几分精神,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脚步却比往常慢了些,眼角总不自觉地往城门方向瞟。
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马车,他们巡逻时腰杆挺得更直,也越发自信。
这可是京城,是天子脚下,更是是秋日宴举办的地方!
外面那些贵人们再怎么牛气,到了他们土生土长的京城都得收敛三分。
离秋日宴的日子越近,各州府来京城的马车就没断过,大清早就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青州刺史家的马车刚在城东别院停稳,苏州知府的家眷就跟着入了城门,丫鬟手里捧着的三箱锦盒,一看便知是江南特供的绫罗锦衣。
“去,先打听打听京里的新鲜事,”刚下马车的官家夫人、闺阁小姐们,大多没来得及歇脚,就先忙着对随从吩咐,
“还有秋日宴的名单和仪制,越细越好,半点都别漏了。”
小厮们跑断了腿,带回的消息却让不少女眷捧着茶盏的手顿住了。